老滑头站在正屋台阶上,脸上的血色已经退得干干净净。
前院横七竖八躺满了人。
方才还举着铁管、砍柴刀往前冲的打手,此刻已经没有一个能再出声。
血顺着泥地低洼处往下淌。
顾真提着军刀,从满地狼藉中一步步走来。
刀尖垂在腿侧,不时落下一滴血。
“雷家要的旧账,放在哪儿?”
老滑头嘴唇动了几下。
“兄弟,有话好说。”
“雷家给你多少,我出双倍。”
他看了一眼院里的尸体,声音又抬高了一截。
“三倍!”
顾真走到台阶下。
“账在哪?”
“账在外面!”
老滑头连忙指向院门。
“钱已经送去乡下了。你放我走,我亲自带你去取,一分都不会少!”
顾真低头看了一眼。
老滑头嘴上说着带路,右脚却已经悄悄往门内缩。
鞋尖碰到门槛。
再退一步,他就能钻进正屋。
顾真抬脚踩住他的膝盖,向下一压。
喀嚓!
老滑头的右腿猛地折了下去。
惨叫冲出院墙。
他从台阶上滚下来,前进帽掉进血水。两撇八字胡被冷汗打湿,紧贴着嘴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