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真左手按着肋下,指尖随着呼吸轻轻收紧。
雷无相抬手摸了摸下巴。
指腹上没有血。
皮肉却已经开始发热。
水库上的冷风穿过堤坝,卷起几根枯草,从两人之间滚了过去。
谁都没有追。
赤手试探,到这里已经够了。
雷无相的近身技巧明显高出顾真一截。
顾真若没有强化后的力量和筋骨,前面那几次锁臂、压墙和扫腿,随便一次都能让他趴下。
可雷无相也看明白了。
顾真最难缠的,不是力气。
是他挨打以后的调整。
第一次被锁,他知道贴近卸力。
第二次旧招被封,他马上缩短动作。
第三次明知拳头躲不干净,便干脆吃下半拳,借着雷无相重心前压的空档强行换伤。
这不是疯劲。
是冷静。
雷无相的手指在腰侧停了一下,又慢慢垂了回去。
真动刀,他有把握赢。
可顾真若彻底拼命,他没有把握毫发无伤地走出这座院子。
为了验一把刀,先让自己见血,不值。
“雷队长。”
顾真缓缓松开按在肋下的手。
“现在,看见我的资格了吗?”
雷无相盯着他看了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