够了。
不是证据足够证明苟栋喜杀人。
而是足够拿去交差。
顾真手中的木柴已经被火燎黑一截。
他这才把木柴扔进灶膛,后背一点绷紧。
周淮名向慕容葵汇报时,也说过一句话。
“顾真只有嫌疑,没有直接证据。”
只有嫌疑。
不是没有嫌疑。
从头到尾,周淮名就没相信苟栋喜是真凶。
苟栋喜只是比顾真更好拿捏,也更适合顶罪。
他没有王德贵护着。
没有全村社员挡门。
更解释不清那把军刺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上锁的樟木箱里。
只要把人塞进审讯室,几天几夜不让睡,再把写好的口供拍到他面前,苟栋喜按不按手印,根本不重要。
案卷能结。
嫌疑却没有消失。
顾真闭了闭眼。
这一局,他做出了一条足以结案的证据链,也骗过了慕容葵。
可他没骗过周淮名。
这个人知道军刺出现得不对。
也知道贾家菜窖里的尸体无法解释。
偏这两件无法解释的事,都绕着顾真发生。
周淮名现在不动他,只是因为期限将到,也因为苟栋喜这条命足够让慕容葵暂时闭嘴。
只要再出现一点新的线索,那条毒蛇照样会把头转回水库。
顾真缓吐出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