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苗顺着干柴往上一卷,照亮了他的半张脸。
临时指挥所里,周淮名已经将搪瓷缸放回桌面。
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?”
苟栋喜赶紧摆手。
“周同志,您别误会。我可没说要伤她。”
“顾玲就是个的小姑娘,胆子小,又没见过什么世面。”
“只要把她请到一个安静地方,关上半天,再给顾真递句话,他自己就会来。”
“请?”
周淮名抬起眼。
苟栋喜干笑两声。
“说请也行,说带也行。”
“反正别惊动村里,更不能让王德贵知道。”
“顾真只要发现妹妹不见了,哪还有心思跟咱们咬手续、讲规矩?”
周淮名没出声。
苟栋喜见他没有赶人,胆子又大了几分。
“到时候,咱们先把口供写好。”
“让顾真承认,付计影失踪那三天,他根本没去县城买什么木料,一直待在水库。”
“再让他承认,他见过付计影。”
苟栋喜伸出胖手,在桌面上虚按了一下。
“只要手印落下,后面的事不就顺了吗?”
水库灶房里,木柴烧出一声脆响。
火星从灶膛里崩出来,落在顾真脚边。
他没有躲。
一只手仍搭在灶台边缘。粗糙的砖角顶着掌心,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。
苟栋喜还在说。
“顾真现在嘴硬,是因为咱们还没掐到他的命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