煤油灯的灯芯爆了一下。
一点黑灰落在灯罩边缘。
慕容葵低头看着儿子的照片,过了片刻才问:
“他们还不知道计影出事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就告诉他们。”
慕容葵的语气冷得没有起伏。
“告诉他们,我儿子死了。”
周淮名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小姐,集团不会因为这件事停下。”
“您留在红旗大队,什么都接触不到。付公子的尸体已经找到了,接下来查凶手,可以交给我。”
他冒着惹怒慕容葵的风险,把话说得更直。
“军长身边那条线经营了这么多年,不能在这个时候断。”
“集团现在要的是军里的动向,您必须尽快回去。”
慕容葵手里的方巾越攥越紧。
刚刚才重新叠齐的边角,又被她捏歪了。
周淮名没有继续催。
他太了解眼前这个女人。
慕容葵能纵容儿子杀人,也能为了替儿子收尾,调动关系压口供、毁证据,把一条条人命压成没人敢提的旧事。
可她能在军长身边藏这么多年,靠的绝不只是运气。
她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发疯,也知道什么时候必须把疯劲压回去。
屋里安静了很久。
只有慕容葵口袋里那只女士机械表,发出细小而规律的走动声。
最终,她将付计影的登记表放回桌上。
“先把贾仁义处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