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淮名转头,看向缩在人群边上的记工员。
“去年知青工分册在哪里?”
记工员脸色发白。
他先看了贾仁义一眼,又看向窖里的尸体。
“说。”
周淮名只吐出一个字。
记工员不敢再瞒。
“是有一本蓝皮册子。”
“知青干了多少活,最后记到谁头上,里面都有。”
“册子就在大队部办公室木柜的最下层。”
“贾仁义前几天把柜子锁了,钥匙一直揣在他身上。”
周淮名的目光落向贾仁义胸口。
贾仁义下意识捂住贴身口袋。
“那是大队账册!”
“里面都是集体的账,不能随便拿!”
“从现在起,那不是你说了算。”
周淮名抬手点了两名民兵。
“看住他。”
“另外派两个人去大队部,把蓝皮工分册取来。找不到就把柜子封上,任何人不准动。”
两名民兵齐声应下。
水库边,顾真手里的铁锤停了一下。
他的意识落在贾仁义身上的投影标记里。
贾家后院的每一句话,他都听得清楚。
尸体是他放进去的。
可旧怨不是他编的。
蓝皮工分册不是他锁的。
草木灰和黄泥,更是贾仁义自己盖上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