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在狂怒的时候,动作会变形,呼吸会乱,判断力会归零。
到时候军刺只需要往前一送!
心脏的位置,他闭着眼都能找到。
顾真跪在泥地里。
没动。
呼吸频率没变,瞳孔没放大,握刀的手没有加力,也没有松开。
那把战术刀的尖依然稳稳地悬在半空,指着付计影胸口的方向。
不颤。
像钉在空气里的一根铁钉。
付计影的笑容还挂着。
但很快他笑不下去了。
那种感觉很微妙,就像往深井里扔了块石头,竖着耳朵等回声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暴怒,没有咆哮,没有颤抖,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乱上半拍。
对面那双眼睛看着他。
不是恨,不是怒,不是恐惧。
是空的。
像两口枯了几百年的老井,里面什么都没长,连青苔都附不上去。
你往里扔任何东西,威胁、侮辱、亲人的惨叫,全部坠进无底的黑暗里,激不起一圈涟漪。
付计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右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军刺的柄尾。
他武力上占优,这一点毫无疑问。
刚才那一脚踢实了,对方被弹飞两米多远,小臂骨多半已经出现裂纹。
论体能、论技术储备、论实战经验,眼前这个半大小子绝不是他的对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