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半大小子从屋里跑出来。
顾枫额头上的伤还没完全好,顾帅右手缠着绷带。
两人各自站到墙头,隔着土墙跟大房那边对峙。
大房那边,顾宇也爬上了墙头。
“顾枫你给我听好了!”
顾宇指着顾枫的鼻子:
“你娘半夜摸黑往我们家泼脏水,这事没完!”
“你他妈放屁!”
顾枫啐了一口:
“你娘才是那个毒妇!昨天被打成猪头,回来就记恨上了!”
两家越骂越凶。
院墙外,围了二三十号看热闹的村民。
有人啧啧摇头:
“顾家这是造了什么孽,一天不闹腾就浑身不舒坦。”
“刚分完家,今天又掐上了,这墙砌了跟没砌一样。”
窃窃私语像针扎在顾二狼耳朵里。
他站在正屋台阶上,攥着铜嘴烟袋的手指节泛白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“都他妈给我闭嘴!”
一声暴喝。
院子里瞬间静了。
顾二狼转身进了正屋,“砰”一声摔上门。
屋内光线昏暗。
他靠着桌沿,烟袋锅子在掌心里一下一下磨着,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。
脑子里把时间线一条条捋过去。、
自从顾真净身出户后,顾家倒霉事就频频不断。
小儿子中化骨水惨遭截指,黑市被整风导致血本无归,昨天顾家又惨遭再次分家,以及今天的菜窖被污水倒灌。
这一桩桩一件件,让顾家二房本就捉襟见肘的家底更是雪上加霜。
如果再没个进项,估计全家都得喝西北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