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月……月遥姐好。”
声音细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一丝线。
白月遥笑了。不是那种哄小孩的笑,是自然而然的。
“早,顾玲。”
顾玲的肩膀松了一分。
进屋,白月遥在竹桌前坐下。
帆布包打开,教案、拼音卡片一样一样摆出来。
顾真从灶台边端了碗热水搁在桌角。
“顾玲你好好学,我先在外头干活,麻烦你了白知青。”
前面一句是对顾玲说的,后面是对白月遥说的。
顾玲“嗯。”了一声,头如小鸡啄米一般点着。
白月遥微笑点头,意识回应。
顾真转身出门。
他拎起昨天码了一半的青石板,继续砌院墙。
手上使着劲儿,精神力分出一缕,切入脑海中那块监控画面。
茅屋四周,堤坝南北,芦苇荡边缘,全在视野里。
——
屋内。
白月遥把拼音表摊开,手指点在第一行。
“这几个,认识吗?”
顾玲盯着。
b、p、m、f。
弯绕绕的符号。
像虫子爬过留下的痕。她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爹活着的时候教她认过几个字。“大”“小”“人”“口。
但拼音,她是连见都没见过。
她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