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一个最佳的时差。
“沙……沙……”
又一轮沉重的巡哨脚步声,从他身体左侧不到三十步的距离硬生生碾了过去。
那汉子一边走,嘴里还小声骂骂咧咧着这见鬼的天气。
脚步由近及远,最终在机械厂围墙的拐角后头,被风声盖了过去。
顾真的心脏在胸腔里沉稳地搏动着。
他在数。
六十下。一百下。一百二十下。
整整两分钟的当口。
脚步的余音彻底死绝。
动了。
顾真整个人就像是一道被强风扯断了的黑布条。
毫无预兆地从干水沟里翻了出去。
没有起身的动作,身子几乎是死死贴着地皮在往前滑行。
双腿交替倒腾的瞬间,他的膝盖始终稳压在距离泥面不到三寸的高度。
每踩下一步,前脚掌先落地,吃住劲了,后脚跟才敢压实。
完全没往大门煤渣堆那个方向靠半步。
他直挺挺地贴着工厂青砖围墙的死角阴影,像条无鳞的毒蛇,朝着那三截生锈铁管飞速游移。
那片位置选得极妙。
刚好卡在青砖高墙和一堆巨大的废弃锅炉残骸中间。
就像是个天然而成的三面合围死胡同。外头巡哨的打手不管从哪个角度拿手电筒扫过来,视线都会被废铁疙瘩和墙角生生切断。
十五步。
十步。
只剩最后五步的当口。
异变陡生!
斜对面的煤渣堆拐角处,一个原本应该已经走远的暗哨,突然因为烟瘾犯了,折返着退了两步,蹲在了一个稍微避风的土坑里。
“嚓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