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者,他跟别人接上了头。
顾真的后脊梁骨一阵发紧。
那种前世无数次在商场暗战中预判过“被人做了局”的极度不适感,猛然从尾椎骨蹿上了天灵盖。
他不再犹豫。
顾真从胡同口一步跨出。
双腿发力,准备直接拐上大路,朝人多的方向走。
只要进入镇子主街道的人流里,就算对方有十个人也不敢当众动手。
左脚刚踏出胡同口。
右脚还没跟上。
身体整个重心正处于前倾、后足虚浮的那零点几秒空档里——
“嗖——”
一股劈开空气的闷响,从他左侧后方那面矮土墙的死角处,毫无预兆地劈了过来。
顾真的瞳孔在这一瞬间极度放大。
他看到了。
余光的最边缘。一条黑乎乎的粗壮影子。
从矮墙后面像条出洞的毒蛇般暴起。
那人蹲守的位置极其刁钻,正好是胡同口左侧的视觉盲区。顾真刚才探头看右边和正前方的时候,后脑勺完美地暴露给了这个方位。
不是瘦猴。
那条影子又高又壮,比瘦猴整大了一号。
而且手里攥着的,是一根胳膊粗细、乌黑发亮的枣木短棍。
电光火石间,顾真的身体做出了本能反应。
他的脖颈肌肉死命收缩,肩膀拱起,试图将后脑勺缩进肩胛骨的保护范围里。
同时右脚猛蹬地面,整个身子往右前方闪避!
但,还是晚了半拍。
那根枣木棍子带着一股砸烂西瓜的狠劲,不偏不倚,结实实地敲在了顾真后脑偏左的位置。
“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