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可能会死哦。”
夏油杰反应很平淡。
刚刚那根冰棍他没吃成,又买了一个。
他手里那根新拿的冰棍还没拆开,包装纸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。
夏油杰低头看着那根冰棍,似乎在思考言祀说的“可能会死”具体是指多大的概率。
然后他抬起头,只问了一句:“你去吗?”
“去。”言祀的回答干脆利落。
“我愿意。”
夏油杰把冰棍拆开,咬了一口。
他没有追问是什么地方,没有追问为什么可能会死,没有追问具体计划是什么。
言祀去,他就去。
言祀对他的态度很满意,点点头,从沙滩椅上坐起来,拍了拍夏油杰的头发。
手指穿过那些被海风吹得微微凌乱的发丝。
“乖孩子。”
夏油杰咬着冰棍的动作停了一拍。
言祀不管夏油杰那错愕的表情,愉快的朝前走。
红色花衬衫的衣摆被海风吹得翻飞,他赤脚踩在温热的细沙上,把墨镜推到额头上,弯腰捡起搁在沙滩椅旁边的拖鞋。
“走走走,我们去吃一顿断头饭,吃完就上路。”
夏油杰还坐在沙滩椅上,手里那根冰棍已经开始融化,糖水滴在深蓝色花衬衫的下摆上洇出几个深色的湿痕。
他看着言祀已经开始拍沙子的背影,脑子里反复盘旋着几个词:断头饭,上路,吃完就走。
他沉默了好一会儿,有点绷不住。
“你又在说什么鬼东西。”
言祀死的那段时间,他去了解过中国一些习俗。
断头饭是中国古代死囚临刑前吃的最后一顿饭。
上路是去死的说法。
“断头饭嘛,就是吃顿好的,吃饱了好去死。”言祀站在沙滩边上,回头看他,紫色眼睛弯成两道月牙。
“那个地方真的可能会死哦,所以先吃饱。死了也要做饱死鬼。”
“饿死鬼听起来就好可怜哦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