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接过文件,垂眸扫了一眼,睫毛在日光灯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
然后他点了下头,语气平淡顺从:“我知道了。为了咒术界嘛,没关系。”
言祀把文件递回去,嘴角甚至还微微翘了一下,看起来疲惫但依然努力配合。
其实是没绷住。
这群老不死的太好玩了。
言祀跟着中年男人走进一间地下实验室,屋里的仪器比之前更多,几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在调试设备。
他们看到言祀进来,眼神各异,有的带着审视,有的带着贪婪,有的则在闪烁回避。
言祀按指示躺上一张金属台,冰凉的触感透过校服布料渗进后背。
头顶的无影灯亮得刺眼,他眯起眼睛,嘴角那个弧度还挂着。
…………
某个遥远的国家,五条悟刚祓除了一只一级咒灵。
那东西有智慧,在发现五条悟后拼命藏,藏在冰川裂隙里,五条悟边逗边追,追了整整半个小时。
最后用一发苍把它连同半座冰山一起轰进了北冰洋。
五条悟站在冰崖边上,看着碎冰浮在海面上打转,拍了拍袖口上沾的冰屑。
这边的辅助监督是个本地人,英语口音重得他听了想笑,报告书签字时他愉快的在日期栏里画了个喜久福。
收工之后他没有立刻回去。
难得出国一趟,总得带点东西。
五条悟在小镇的石板路上闲逛,街道两侧是彩色木屋,橱窗里摆着驯鹿皮和手工银饰,空气冷得能冻住身体。
但他有无下限,寒风刮到离皮肤还有几厘米时就自动绕道,只把头发吹得飘起来。
他哼着不成调的曲子,是朝言祀学的,墨镜推到额头上,苍蓝色的眼睛被极地的冷光映得格外透亮。
他在一家手工艺品店里给津美纪和惠各挑了一双驯鹿毛织的手套。
给夏油杰带了一个手工雕刻的木制狐狸。
那只狐狸眼睛很大,嘴角翘起来,怎么看怎么像言祀。
五条悟拿着狐狸在手里转了两圈,越看越像,忍不住笑出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