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不知道多少次被揍趴下后,七海建人和灰原雄挨揍更加熟练了,反应也更快了。
动用咒力强化身体的速度更快了。
不是因为他们天赋异禀,是因为言祀的训练方法极其简单粗暴。
你慢了,两棍子就甩过去了,一棍敲肩膀一棍扫腿弯,疼得你龇牙咧嘴。
你喊痛,他装听不见,甚至还会歪着头笑眯眯地看着你。
你要死不活没力气了,他给你用反转术式治疗,白色光芒一闪,断了的骨头接上了,裂开的皮肉愈合了,然后新的两棍子又甩来了。
在这种循环往复的高压环境下,人的本能会被迫进化。躲不开就挨打,挨打就疼,疼了就记住,记住了下次就想避开。
七海建人学会了预判言祀的出棍角度,通过观察他肩膀的微小晃动来判断下一棍是横劈还是斜挑。
灰原雄则学会了在倒地时立刻翻滚起身,而不是趴在地上喘气。
因为他知道趴着不动只会被补一棍。
两个人的进步速度在咒术高专的历史上大概都能排进前三,但这种进步方式他们本人绝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。
灰原雄趴在地上,脸贴着砂地,汗水把砂粒黏在脸颊上,浑身散架了一样酸疼。
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,手指抠进沙地里攥了一小把沙子。
绝望。
他侧头看了一眼同样趴在不远处的七海建人,七海也趴着,额头上的红肿刚被反转术式消下去,但眼神里那种“为什么我要经历这些”的质问已经比上一次淡了很多。
绝望。
言祀坐在训练场边的木桩上,手肘撑着膝盖,下巴搁在掌心里,双腿晃来晃去,百无聊赖地看着趴在地上的两个新生。
红色校服在午后的阳光下鲜艳得刺眼,黑发被风吹得轻轻飘起来几缕。
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同情,也没有不耐烦,只是在等待他们爬起来继续挨揍的无所谓。
看了一会儿,他开口了:“呀,弱者最好不要有情绪嘛。不配哦。”
关西腔拖得又懒又软,每个音节都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。
但他自己没意识到这很傲慢,甚至觉得自己是真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