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下踹在肋骨上,还是没有任何反应,身体只是被动地随着冲击力滚了半圈,脸从朝下变成了朝上,那双死不瞑目的倒三角眼直直瞪着天空。
言祀低头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,然后满脸遗憾地蹲下来。
他歪着头,紫色眼睛里的笑意收了一点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惋惜。
不是惋惜一条人命没了,一具会思考的尸体而已,死了就死了。
言祀是惋惜一个玩具坏得太快。
“这才几下啊。”
“我还没玩够呢。”
他蹲在尸体旁边,伸手把树上井山还睁着的眼睛合上,食指和中指并拢从对方额头上往下轻轻一拂。
然后又翻开看了看。
瞳孔已经散了,眼白上布满细密的血点,是疼痛性休克导致毛细血管大面积破裂的痕迹。
确认了,确实死了。
不好玩。
nononono…
他痛定思痛,把这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像是在做任务复盘。
百分之八十太猛了。
这人连第一波疼痛都没撑过去,心脏就罢工了。
下次先用百分之五十,给目标一点希望,让他以为自己能撑住,让他以为这场架能打。
然后再一点一点往上加。
六十,七十,八十。每次加一点,每加一点看对方的反应,看他的表情从痛苦变成恐惧,从恐惧变成绝望。
那才好玩,把猎物一刀捅死是最无聊的狩猎方式。
他把这个结论记在心里,站起来,随手给自己治疗了。
反转术式在体内运转,肺部的钝痛慢慢消退,喉咙里残留的血腥味也被新生的组织替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