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玩的中国转学生”——划掉。
“能引怪的肉包子”——划掉。
最后覆盖在这些标签上面的,只有两个字:疯子。
正确。
言祀把外套往上拽了拽,忽然收了一点笑。
歪过头。
语气还是那个悠闲的关西腔,但声音压低了一截,带上了一点试探的绒毛:“好玩吗?猫猫?”
依旧是不尊重人的称呼。但比起之前那个“死猫”,已经算得上某种飞跃性的进步了。
比起那个恶心人的“五条同学”,“猫猫”这个称呼也善良多了。
五条悟还是不明白言祀为什么用猫叫他,但他暂时懒得追究。
训练场边上安静了好一阵。
沙地里的细沙被风推着走,擦过两人的裤腿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刚才那场交锋的痕迹还留在场上。
脚印、拖痕、木桩上被蹭掉的树皮。
但两个人站在那里的姿势,已经没有了任何对峙的弧度。
五条悟肌肉有点僵硬,人也有点僵硬。
言祀懒散的很,丝毫不在意。
“你一个人闷了多久?”夏油杰的声音从场边传来。
他站在原处,双手抱胸,背脊挺直,姿态和之前没有任何变化。
但他声音里那层温和的薄膜破了一个角,露出底下某种更硬、更直接的质地。
眼神是温和的,认真的,不是看弱者,是在看同类。
更是想要确认一个问题。
一个很重要的问题。
言祀的指尖绕上自己的发尾,几粒沙子从发丝间簌簌掉下来,落在肩膀上,又滚到沙地里。
他弯起眉眼:“不重要。”
重要吗?
真的不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