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祀的手指在墨镜上停了一下。
“遵守无意义的东西很蠢哦~不懂得变通的无聊教师。夜蛾老师,你这样很不受学生喜欢的欸~”
说话温温和和,但从头至尾,没有一句敬语。
夜蛾正道沉默了片刻。
他面前这个学生姿态放松地靠在椅背上,手指悠闲地转着墨镜,翘课去买伴手礼,买了就承认了,承认的时候满脸写着“我觉得没问题啊,有问题的是你”。
夜蛾正道想给他那笑嘻嘻的脸上来两拳。
但压制住了。
他试着换一个策略。
先尽力讲道理。
他是一个老师,不能暴力对待学生。
十分钟后,办公室的门从里面被打开。
言祀被扔出来的时候,身体在空中划了一道短暂的抛物线,后背先着地,在走廊地板上滑出去一小段,校服外套蹭了一背的灰。
他坐起来,头发上沾了一层薄尘,左边额角一个新鲜的大包正在微微发红,右肩刚才挨了第二拳,骨头上还残留着钝痛。
【积分+2】
夜蛾老师的手劲确实不错,比训练场上的木杆疼多了。
他伸手摸了摸脑袋上那个大包,指尖轻轻按了按,触感温热而微凸。
痛觉顺着头皮传下来,他眯了一下眼。
然后收回手,盘腿坐在走廊中间,若有所思:“三十几岁就更年期?有点太早了吧?”
丝毫没有挨揍后的委屈抱怨,兴致勃勃的。
“言祀!”办公室里传来一声怒吼,声浪震得走廊窗户嗡嗡响。
言祀一个翻身站起来,动作流畅得不像是刚从地上爬起来的人。
他拍了拍校服上的灰,又揉了揉肩膀,对着紧闭的办公室门翘起嘴角:“好嘛,不说啦~”
然后迅速跑路,脚步声一路从走廊这头响到那头,速度快得夜蛾正道推门出来准备再补一拳时,走廊已经空了。
留下的只有言祀愉快的笑声:“哈哈哈哈,没追上我吧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