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剩一块被捏成刀刃形状的绝对的黑。
他握着刀,指尖沿着刀脊轻轻划了一下,从护手一直划到刀尖,动作很慢。
冰凉的触感从指腹传上来,很熟悉。
这把刀的金属永远不会被体温捂热,不管握多久都是凉的。
然后他把刀尖转向自己。
刀刃破开皮肤时发出一声极细微的闷响。
那种只有贴近了才能听见的声音。
不是砍断骨骼的重击,不是切开肌肉的撕裂声,是皮肉被锐器分开的轻响。
短促、干净。刀尖穿过胸骨下方的软组织,斜斜刺进去,角度精确,路径清晰。
没有犹豫,没有试探,直接扎进心脏。这是最快捷的方法。
心脏部位的积分加成最高,他在多次尝试之后已经摸清了规律。
一百倍的疼痛感知在那个瞬间同时炸开。
不是从伤口处慢慢蔓延,不是由点到面的渐进。
疼痛是迅速的,恐怖的,是整个胸腔、整个上半身、整个大脑同时被点燃。
信号在神经末梢被放大了一百倍,然后以同样的强度灌入每一条痛觉通路,涌入脊髓,涌入脑干,涌入大脑皮层。
濒死的感觉在每一根神经末梢上疯狂乱窜,找不到出口,只能沿着神经网络反复折返,每一次回弹都带来新一轮的冲击。
心脏在刀刃刺入的瞬间剧烈痉挛了一下,然后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不是正常的搏动节律,是紊乱的、惊慌的、被异物入侵之后的垂死挣扎。
每一次收缩都让刀刃在心肌里微微晃动,锋利的刃口来回摩擦被切开的心壁组织,带来剧痛的叠加。
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睛里涌满了泪水。
泪腺不受控制地分泌,泪水迅速积满眼眶。
在眼底汇成一汪微微颤动的液面,然后沿着眼角往外溢,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在下颌边缘汇聚成滴。
一滴滴落在地板瓷砖上。
言祀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