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等了半天,两个人还没过来。
她咬着空了的棒棒糖棍子,薄荷味已经散尽,只剩下塑料棍被牙齿反复碾磨的触感。
她推开食堂门,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。
然后她看见言祀坐在地上,半张脸盖着白帕子,半张脸露在外面。
帕子边缘渗出一小片红色,他的睫毛湿着,眼尾泛红,泪珠挂在睫毛尖上,在顶灯照射下折射出细碎的光点。
那张脸在血迹和泪水的映衬下显得脆弱而干净,漂亮得不太讲道理。
硝子的脚自动往前走了一步。
作为一个反转术式使用者,看见伤口时上手的本能已经刻进了肌肉记忆里。
治疗这种事对她来说就像拿起杯子喝水,不需要思考,手会自己伸出去。
走了两步,她停住了。
她看着言祀那双泪蒙蒙的眼睛,在某一帧画面的空隙里捕捉到了一丝异样。
然后她想起来了。
言祀也有反转术式。
能对外输出的反转术式也能对内,像自己使用。和硝子的大差不差。
用夜蛾老师的话说“放眼整个咒术界一只手数得过来”。
他就算身体被扎穿了,几秒就能愈合,鼻血这种东西对他来说,止血只需要一次呼吸的时间。
他甚至不需要输出多少咒力。
为什么不用?
硝子收住了脚步。
她把棒棒糖棍从嘴角左边换到右边,双臂交叉抱在胸前,靠在食堂门框上。
那双深棕色的眼睛眯了一下,眼尾的美人痣随着这个动作微微上挑。
然后她看见了。
在言祀眨眼的某个间隙里,那双被泪水洗得透亮的紫色眼睛里,闪过一丝笑意。
那笑意极快,像是水面下的鱼翻了一下白肚皮,转眼就沉了回去。但硝子看见了。
这人渣就是在玩五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