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祀吃了几口面包,难吃,不想吃了,塑料袋子一绑,放口袋里了。
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情。他咽下嘴里的东西,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,侧过头来看着夏油杰,那双紫色的眼睛里带着笑意。
“我啊——”
他拖长了尾音,关西腔的慵懒调子把每个音节都拉得又软又长,骚的很想当然。
开始自我介绍。
“我也就比你厉害亿点点~”
夏油杰嚼天妇罗的动作停了一拍。
言祀竖起一根手指,表情非常认真,认真到让人觉得他再说什么世界真理:“我是言祀,中国人。已经完成了高中学业,前段时间被顶级大学录取了哦。”
他顿了顿,脑袋往夏油杰那边偏了偏,眉心的红点在晚霞里格外显眼,眼睛弯成两道月牙,笑容里全是得瑟。
“我厉害吧,夏油~”
夏油小朋友啊,你就是屑,一辈子学历就是一大专了。
十五岁完成高中学业,被顶级大学录取——这话放在别人嘴里说出来,多少会让人觉得在吹牛。
但从言祀嘴里说出来,配合着那张脸、那个表情、那个拖得又懒又欠的关西腔,倒不像是炫耀,更像是专门说来逗人玩的。
夏油杰:“……”
他看着言祀那张写满了“快夸我快夸我”的脸,沉默了两秒,然后很配合地点了点头。
作为后来能和五条悟那种人做朋友的人,夏油杰无疑是温柔又体贴的。
“很厉害,言同学。”
但是,这人说话的方式,好让人火大。
但是又好像不是故意的,或者说是故意的,但目的不是让人难受,就是想看你被噎住了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样子。
夏油杰在心里给自己的判断打了个勾。
言祀显然对这句简短的夸奖不太满意,但他没有继续纠缠这个话题。
总不能真的调侃:“哥们~你一辈子都是中专哦~”
那这个“一辈子都是中专”的夏油杰同学,就要开展一个“左手高伤害,右手伤害高”的运动了。
言祀换了个姿势,把一条腿垂在天台外面晃荡,另一条腿盘着,身子往后面一仰,两只手撑在身后的水泥地上,仰头看着天。
姿势有点累人,他干脆把手收回来,躺地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