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兼爱非攻：那是自然，无利不起早，谁也不想做亏本买卖，能理解的，不过以表诚意，这个弹夹图纸我就送给大佬你了。”
周野关掉光屏，看着手里多出的图纸，眉头微微拧起。
“明天。”他轻声重复了一句，把光屏收起来。
不管是真是假，明天自然会见分晓。
如果情报是真的，他不介意顺手帮人分一杯羹，如果是假的，那就顺手干掉，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杀人了。
但在确认情报真伪前，他是不会主动暴露的。
怀里的人又动了一下。
林婉儿迷迷糊糊地仰起脸，半睁着的眼睛里还蒙着一层浅浅的雾气：“你刚才是不是在和谁说话……”
周野低头看着她。
篝火的余烬在她眸子里映出两点极小的橘色光点，她的睫毛一颤一颤的，像还没完全从梦里醒过来。
他忽然想起刚才她在半梦半醒间下意识往他怀里缩的样子。
他低下头，在她嘴唇上轻轻印了一下。
很轻，像晚风吹过水面，只留下一圈极细的涟漪。
林婉儿的眼睛一下睁大了。
睡意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冲得干干净净，嘴唇上还残留着那片温热的触感。
脑子里嗡嗡地响，本能地想开口问他“你干嘛”，声音却比意识慢了半拍。
周野用指腹碰了碰自己的下唇，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，把之前她说的那句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。
“扯平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林婉儿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，眼中还带着没睡醒的朦胧和迷离。
她的睫毛在极近的距离里颤了一下，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她吻上来的动作很轻，比上次更慢，像是终于不用再逃跑了。
海风从两人之间穿过，吹起她散落的发丝扫在他脸颊上，围栏边的铃铛被风带得轻轻响了一声，一切又归于安静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