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咸阳宫已是傍晚。三人匆匆扒了几口饭,萧何到了。
卢浩兴奋地展开自己的鳞甲,往身上比划:“您看,帅不帅?”
萧何好笑:“帅。”
秦始皇嫌弃地挥手:“行了,说正事。”
“哦哦。”卢浩赶紧放下甲,铺开一张纸,刷刷刷画了起来。
萧何凑过去一看:“……”
漠北的地形在纸上铺开……嗯,勉强算铺开了。
轮廓歪歪扭扭,山脉是几道弯弯曲曲的波浪线,河流是几条浅一些的线,河谷用两道波浪线夹着一条细线表示。
看惯了宋应星那堪比工笔画的写实派舆图,再看卢浩这位灵魂画手的抽象派草图,萧何觉得眼睛有点疼。
他真心实意地评价了一句:“虽说是草图,你这也太草率了吧。”
卢浩理直气壮:“漠北就长这样啊!山是山,河是河,我又没画反。”
卫青忍笑,走过来替萧何解围。
“这是燕然山,东西走向,横在漠北腹地。这是狼居胥山,南北走向,是卢朐河的发源地。郅居水从燕然山北麓流向北海,卢朐河往东,一直流到呼伦贝尔草原。”
萧何目光沿着山脉和河流的走势移动,眉头微蹙:“这路可不好走。”
卫青点头:“山多,河谷纵横,骑兵跑不起来。秦军要在这里打匈奴,补给是头号难题。”
“所以得您出手。”卢浩插嘴,“运输线路规划好了,仗就赢了一半。”
萧何盯着那张“草率”的地图,沉默片刻:“我得先知道,大军打算走哪条线。”
卫青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道弧线:“一路从上郡出塞,经高阙、过戈壁,直插漠北腹地。”
他又指了指东边:“另一路从代郡出发,沿卢朐河谷北上,绕到狼居胥山以东。这条路更远,匈奴未必会重兵布防。”
“两路在狼居胥山附近会师。”
萧何眉头微蹙:“两条线,单程各有多少里?”
“西线三千余里,”卫青答,“东线也差不多。但东线沿河谷走,沿途取水方便,补给压力比西线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