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的火把太多了,多到根本看不清有多少人。
嬴呈咬了咬牙,“冲!”
诸葛亮抬手。
弩手扣动悬刀,箭矢如蝗虫般扑向嬴呈身后的队伍。
战马嘶鸣着倒下,将背上的骑兵甩出去,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,第二排箭已经到了眼前。
嬴呈的队伍从中间炸开,哭喊声、叫骂声、马嘶声混在一起,在狭窄的山道里翻滚。
“稳住,都稳住,冲过去!”
叛军孤注一掷,跟着嬴呈不要命地向前冲。
秦军的令旗再次挥动。
两翼骑兵从山道两侧包抄而来,似两把烧红的烙铁,将嬴呈的队伍往中间挤压。
弩箭一轮接一轮,箭匣的咔哒声在山谷里回荡。
嬴呈身边人越来越少。
亲卫被一箭射穿喉咙,趴在马背上抽搐了几下,不动了。
副将捂着手臂,血从指缝里往外涌,还在拼命替他挡箭。
远处有人跪了下来,扔掉兵器,双手抱头,嘴里喊着“饶命”,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。
嬴呈闭上眼。
完了,彻底完了。
诸葛亮看着那片狼藉的战场,月光洒在他肩头,将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辉。
良久,他轻轻叹息一声:“俘虏,押去成都。”
亲兵抱拳:“是。”
马蹄声渐渐远去。火光在山岭间慢慢熄灭,犹如一场落幕的烟花。
纵火小队长抹了把脸上的血,忍不住策马上前:“丞相,您怎么知道嬴呈要来这里?”
诸葛亮没回答他的问题,反问:“你既是蜀地的兵,可知这条道叫什么?”
小队长摇了摇头:“没有名字。只知道它通向西南,少有人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