兜兜转转,又回到了秦朝时就确立的“巴蜀分治”格局。
道路依然不好走,幸好陆路只走了一小段,他们便改乘船。
船不大,吃水浅,正好适合嘉陵江上游的水道。
船夫撑着竹篙,船身晃晃悠悠,两岸的山崖从眼前缓缓滑过。
卢浩干脆日日坐在船头,望着沿岸的景色发呆。
深冬的嘉陵江,水是墨绿色,沉静得像一块未经打磨的玉。
两岸的山峰层层叠叠,近处是青灰色的崖壁,远处是黛青色的山影,再远就融进了灰蒙蒙的天际。
雾气从山腰升起,一缕一缕,缠绕在树梢和岩石之间,仿佛挂在山间的一层薄纱。
偶尔有白鹭从水面掠起,翅膀扇动的声音在峡谷里回荡,清凌凌的,回音绕耳。
在此间行船,似误入仙境。
卢浩看得出神,时不时小声拽两句诗词。
嬴呈凑过来,笑眯眯地问:“父亲说你背了一首诗,很是惊艳。”
卢浩斜眼瞅他:“所以呢?”
“可否再背几首?”
卢浩张嘴就来:“大风起兮云飞扬,壮士一去兮不复还。”
嬴呈的笑容僵住:“……这诗不太吉利吧。”
卢浩一脸无辜:“多霸气啊。”
嬴呈还没来得及接话,卢浩又背了一句:“巴山楚水凄凉地,二十三年弃置身。”
嬴呈额角跳了跳。
卢浩眨了眨眼,继续:
“故园东望路漫漫,双袖龙钟泪不干。”
嬴呈脸色有些不好看了。
卢浩哼了声:“怎么?不喜欢?那我背点别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