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,伤兵都在那边。”
越是往城北走,篝火堆越密。
军医营外人声嘈杂,时不时有人扯着嗓子喊:“热水呢?还有没有热水?”
“来了来了!”
“让一让,烫啊!”
一顶顶帐篷整齐排列,白麻布在火光中泛着暖色。
每顶帐篷门口都挂着木牌,上面用炭笔写着字:清创、缝合、骨折、重伤。
护者们在帐篷间小跑穿梭,扛着药材、抱着扎带、抬着担架,脚步不停。
卫青刚靠近,几个护者就迎了上来。
“回来了?人可都回来了?”
“重伤抬到左边门口,轻伤的排好队,先把身上洗洗!”
卫青被人一把推到伤员队列里。
一个护者大声道:“藤甲脱了,衣服也脱了,快,别磨蹭。”
卫青:“……”
扶苏站在旁边,嘴角压了压,还是没忍住笑:“将军忍忍,上完药就好了。”
卫青脸涨得通红,小声道:“这里还有妇人。”
扶苏语气诚恳:“没关系,在婶子们眼里,将士们跟猪肉没区别。”
卫青:“…………”
这一晚,卫青差点怀疑人生。
当众脱衣也就算了。
伤兵更惨。脑袋开瓢的,头发被剃得精光;腿上穿洞的,腿毛刮得一根不剩;伤口太深的,当场按在担架上缝针。
医者们跟补衣裳似的,穿针引线,面不改色。
有个倒霉的大兄弟伤在大腿根,咬着牙,脸涨得通红,眼睛都不敢睁开。
给他缝针的是位女医者……
卢浩帮一个士兵包扎完,一抬头,就见卫青站在那儿,双眼发直,魂不附体。
“将军,您没事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