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几下,从北到南,将沿线的关隘一个个数过去:
“北边,高阙塞驻军五千,扼守河谷要道;西边,鸡鹿塞三千人,监视草原方向;东边,楯阳塞四千人,沿赵国长城布防。这三处都是前哨,发现敌情后以烽火传讯,快马半个时辰可报回阳周。”
“后方还有几处驻军,加起来约两万,可以调用。要调的话,最快也得三天才能到。”
卫青耐心听完,“匈奴骑兵,离阳周最近的在什么位置?”
孟尧点了点地图上一处河谷:“最近的一支约三万人,距阳周城不足五十里。其余散在草原各处,从北、东、西三个方向朝阳周合拢。最远的,末将估算,也就四五天的路程。”
卫青面色如常,又问:“战车有多少?”
孟尧挺了挺腰板:“阳周现有战车三千余乘。皆有保养,随时可用。”
卫青点点头:“集合全军,随我出城。”
扶苏愣住:“将军……是打算主动出击?”
“先练兵。”卫青语气平淡,“三个时辰,够了。”
扶苏嘴唇紧抿,想问“三个时辰练兵?这不开玩笑吗?”
又觉得是父亲派的人,不可能将战场视做儿戏。
卢浩也忍不住了,凑到卫青身边小声问:“将军,您打算怎么练兵?这点时间够吗?秦朝没有武刚车,骑兵也不比汉军骑兵,没有战术体系。”
“无妨。”卫青语气没什么起伏,“秦军步兵很强,打匈奴,够了。”
卢浩小声嘀咕:“你们甥舅俩……怎么说话都一个风格?”
卫青没听见,或者听见了也没理会。他已经转过身,开始点将。
卢浩没有跟去看卫青练兵,扶苏也没去。
一个在安排妇孺转移,一个在伙房里揉面。
阳周的守军后勤占比极少,平日里有一半的活计是百姓在帮着干。
妇孺一撤走,做饭的人手少了一大半。
卢浩正把面团摔在案板上使劲揉,营外忽然喧闹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