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浩递过来一个竹筒:“怎么了这是?跑得满头汗。”
扶苏接过来喝了一口,酸酸甜甜的,沁凉爽口。
不由问道:“这是什么?”
“乱七八糟的果子,搁竹筒里压一压就成了。好喝不?”
“好喝。”扶苏又喝了一口,“你怎么总能想到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?”
“好喝就完了呗。”卢浩有些好奇,“公子跑来找我,不会是为了陪我晒太阳吧?”
扶苏在他旁边的矮凳上坐下:“今天朝堂上,左相和右相争得十分精彩。”
卢浩来了精神,“不能吧?王绾丞相吵得过诸葛丞相?”
扶苏将朝堂上那一出从头到尾讲了一遍。
卢浩笑死:“哟,老丞相还是有两下子的嘛!”
扶苏没接话,低头转了转手里的竹筒。
“卢浩,我以前……错了吗?”
卢浩收起笑脸,坐直了:“公子没错。”
扶苏抬起头:“可如今……所有人都盼着修驰道。事情怎么变了?”
卢浩看着他,认真地回道:“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。以前修驰道,百姓得不到一点好处,自然觉得是苦差事。”
“可现在不一样。路修好了,百姓采的药,医署有多少收多少;”
“打的野物,皮毛运去大城能卖个好价钱;”
“就连摘的皂角、花椒、桂皮这些野物,都有商人上门来收。”
“能挣着钱,能得着实惠,修路还是苦差事吗?”
扶苏若有所思:“所以……时移则事易?”
卢浩挠了挠头:“差不多意思吧,但我觉得还不够。”
“丞相和陛下是在改变大秦。让百姓不必只靠种地过活,做工、采药、养蚕、纺布、养家禽……都能活。”
“老百姓有了选择,日子就有了奔头。这才是他们希望修驰道的原因。”
扶苏攥着竹筒,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