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稻子就没这么顺当了。”骑兵话锋一转,脸上的表情从回味变成了心有余悸。
“先生是没看到,为了拿到这些稻子,咱们先是偷了当地人的衣裳,扮做夷人。又怕开口露馅,一个个装哑巴,比划了好几天。”
“混进去之后,咱们白天做帮工,夜里偷偷往麻袋里装稻谷,再连夜挖洞藏好。装了好几天,眼看差不多了……”
另一个骑兵接口:“结果还是被人发现了。那帮人嗷嗷叫着追上来,咱们扛起麻袋跑,被人撵了二里地。”
卢浩听得津津有味,“后来呢?人家没报官?”
“报官?”那骑兵哼了声,“先生,那地方连个像样的官府都没有!”
卢浩站起身整了整衣襟,郑重地冲几位骑兵行了一礼:“众位壮士辛苦了,当记一大功。”
骑兵们连连后退,摆手不迭:“先生言重!”
有了占城稻和棉花,田部所有人都忙碌起来。
宋应星干脆将工部的人手也投了进去。
骑兵抢回来的稻谷足足三十八个麻袋。棉花更多,百余袋,压得结结实实。
这些作物全部拖到了骊山大棚,利用地热抢先育苗。
从安南回程,穿过百越的莽莽丛林,翻过雾气弥漫的山岭,蹚过齐腰深的河流,一路北上。
白天赶路,夜里轮班守着麻袋,生怕受潮发霉。
路上遇见过泥石流,碰见过野兽,还跟几个不开眼的小部落打过几场。
走了不知多少天,才终于望见大秦的边关。
萧何洋洋洒洒写了一篇《安南寻种记》。
这是一篇“记功状”。
记述骑兵们深入蛮荒、取回良种的经过,文辞朴实,情真意切。
他呈给秦始皇,说无论如何都得给些奖赏。
秦始皇看了,大手一挥。
每人赏黄金百两。
殿内的主书连忙提笔记录。
百两黄金这个赏赐重不重?对普通士兵来说这是一笔巨款。
够在咸阳城不错的地段买个小宅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