治粟内史管了半辈子的钱粮租税,如今计部要分走财政,田部要分走农事,他手里还剩什么?
少府掌山海池泽之税,皇室器物,官营制造。工部一设,少府的工匠、矿冶、营造,怕是要被切走大半。
群臣的目光在九卿身上打转。
秦始皇没有让这种沉默持续太久。
“治粟内史。”
治粟内史出列,额上已渗出细汗。
“臣在。”
“钱谷租税,仍归你管。计部管的是税制调整,财政调度。”
治粟内史松了口气,退回班列。
“少府。”
少府令出列,脸色不太好看。“臣在。”
“少府的山海池泽、皇室用度,工部不碰。但工部所需矿石,少府须优先供应。”
少府令拱手:“是。”
秦始皇又补了句:“交接之事,限一月之内完成。届时谁手里还扯不清,朕亲自责问。”
群臣齐声:“遵旨。”
秦始皇挥了挥手:“散朝。”
殿门打开,冬日的阳光照进来,群臣鱼贯而出,三三两两低声议论。
“新四部,全是左丞相的。”
“右丞相管什么?管祭典,管宗室,管考课……”
“左丞相看似低了半级,管的全是民生大事。”
“嘘——小声点。”
王绾走在最前面,步履沉稳,目不斜视。
散朝之后,秦始皇去了东偏殿。诸葛亮跟在他身后,殿门关上,内侍退到十步之外。
没过一会儿,卢浩窜了进来,扶苏拿着一本册子紧跟其后。
秦始皇坐下,端起案上的茶碗抿了一口,看向扶苏:“今日朝堂之上,你看出什么了?”
扶苏腰杆挺直:“儿臣看出,父亲留了好几手。”
“说说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