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几个上了岁数的老头老太摇着蒲扇。
有的吃着西瓜。
有的啃着冰棒。
也有人剥龙眼吃。
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闲扯。
“听说了没?刘春花这两天连口热饭都没吃上。”王老汉叹气,“那三个儿子非要刘春花把家底交出来,说是建国死之前有一笔钱。”
杨家婶子呸了一声:
“建国以前当大队长的时候,手里多少捏点钱。全让几个不孝子扒拉干净了。春花手心朝上,以后这日子怎么熬?”
旁边几个老人跟着摇头。
王老汉扯着嗓门:
“老宋,你手里阔绰,以后不愁养老。我们这帮没几个大子的,老了靠谁去?亲生的都指望不上。”
宋香兰撕开冰棒的包装纸,咬了一口冰碴子。
“我没什么可愁的?能动就自己过,不能动的时候不插管顺其自然。”
“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。”杨家婶子苦着脸,“前两天我多吃了一碗饭,我那儿媳妇翻白眼翻得屋顶都要看穿了。我现在大声喘气都不敢,生怕他们以后把我丢门外头。”
“手里没钱,腰杆子就不硬。”老林头叹气。
老人们的担忧挂在脸上。
大家辛苦一辈子。
供儿女成家立业,老底早被掏空了。
“不能挣钱也在家干点农活带孙子。就怕被人家说吃闲饭。”
“别瞎操心。”
宋香兰三两口吃完冰棒,把棍子丢进垃圾筐,“我正打算去趟村委。咱们村可以搞个老人食堂。每顿交个两毛三毛的成本费,大伙儿坐一块吃热乎的饭菜。”
这话一出。
榕树底下的老人全瞪大了眼。
“食堂?还要自己交钱?”杨家婶子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