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姨,谢谢您。”姚红声音发抖,胡乱地用手背抹脸。“要是没您去那一趟,那畜生指不定干出什么事来。”
“别哭了。”施欣怡扯了两张纸巾递过去。
“我真是怕啊,我自己怎么长大的我心里有数。后来豁得出去也是觉得自己从小就脏了,可我不敢跟任何人说。孩子的爸爸倒是个好的,心疼我的遭遇对我很好,可是个短命鬼。”
姚红捏着纸巾,眼泪止不住。
“当初我走投无路,带着两个孩子连饭都吃不上。我卖过笑,用这副皮囊换了点钱。
可只要有活干,我绝不想出卖身体。
宋姨,您知道吗?
像我这样没有男人的女人,出门干正经活儿,连个搬砖的工头都要趁机揩油摸几下暗示明示我付出点什么。”
姚红咬着牙。
“因为我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又是个寡妇,他们就觉得我不干净,觉得可以随便作践。这种腌臜事,现在还要落到我女儿身上?”
“这不怪你。”
宋香兰拍了拍姚红的手背。“长得好看从来不是错。没有背景保护的美貌容易招灾。这是世道的问题,不是你的问题。”
“等这次的事情办妥,手里拿到了本钱。在外头盘个店,做点服装生意。”
“宋姨说得对。”施欣怡接茬。“你身材好脸蛋漂亮,这就是活招牌。自己当老板娘卖女人的衣服,绝对赚钱。”
“到时候在这边买个房子把孩子接出来。花点钱托关系送去本地人的学校读书。”宋香兰帮她规划,“离开了那片烂泥地,谁也欺负不了你们。”
姚红听着这些话,红着眼睛重重地点头。
她拿起纸巾把脸上的泪痕擦干。
再抬起头时,眼底的妩媚全没了,只剩下一股打不倒的韧劲。
“我不仅要让傅轻年把吃到肚子里的钱全吐出来,我还要让他背上一屁股的债。他喜欢玩女人吗,我就让他为了钱,去跪着求人被女人玩弄。”
午饭散后。
姚红没去理发店做头发,也没去找傅轻年。
她回了一趟住处,脱下丝质长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