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知道呢。”玛丽弹了弹烟灰,“听说那些没有合法身份的女孩被骗的更多,你千万别去惹这种麻烦。”
安西漾摸了摸口袋里硬邦邦的名片边缘没接茬。
半夜回到储藏室。
她坐在铁架床上,看着睡的不安稳的三宝陷入了沉思。
如果当初她不那么要强,不去争那口气没跟周放离婚,现在的日子会不会不一样?
夜深人静的时候。
她总会想起周放,想起留在国内的两个孩子。
大宝和二宝比较好带,或者说周放承担了更多。
三宝全靠她一个人,在这里甚至也没有坐月子。她第一次发现孩子这么难带,不知道为什么半夜总是醒来不睡觉,非要她陪着玩。
这步棋走错了。
成长的代价是抽筋剥皮的阵痛。
失去的终究回不来了。
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。
她现在除了拼命挣钱,什么指望都没有。
有钱才能彻底摆脱那个狗皮膏药一样的前夫,有钱才能开属于自己的店。
她甚至恨自己的母亲。
安西漾把那张名片从口袋里掏出来,借着昏黄的小吊灯看着上面的地址。
饿死胆小的,撑死胆大的。
去看看情况,真有问题就马上跑。
她跟别的偷渡客不一样,她有合法身份,不该怕这个。
海市,市一院。
盛妈妈在医院住了大半个月,手术和抗凝治疗都很顺利,可以出院回家休养。
出院这天上午,宋香兰在门诊大厅把剩下的钱结清。
她拿着几张票据回到病房。
盛如枝正在给盛妈妈套外套。
“单子都在这了。剩下的钱也退了回来。”宋香兰把东西递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