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竖起九根手指,“九万五,少一分不卖。”
宋香兰皱眉:
“这价格可比前两年翻了好几倍。你这铺子统共也就这么大点地方。”
“同志,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行情。”老头连连摆手,“大家手里有点闲钱全去囤物资了,米面油一天一个价,全都在涨。
只有这房价连续几个月没动弹。
要不是我儿子拿到去漂亮国深造的名额急用钱,我死活不可能把这下金蛋的母鸡卖了。”
宋香兰盯着老头看了半天。
盘算了一下地段。
“行。房管局见。咱们签合同转账。”
老两口愣住了,全然没料到这人连价都不还。
……
手续办得极快,存折递过去。
房本上换成了宋香兰的名字。
从大厅出来,宋香兰拦住那对正要走的老夫妻。
“大哥大姐。铺子我买了,顺带嘴问一句,你们老两口现在住哪?”
“后街还有套八十平的房子。”老头捏着存折,心情大好,“那套暂时不卖留着自己住。”
“听我一句劝,那套房子死都得捂在手里,千万别动卖它的念头。”宋香兰脸色极其严肃。
老头愣住。
“这是为什么?我儿子以后在漂亮国赚了大钱,可是要把我们接去享福的。”
宋香兰冷哼一声,“我认识个海市的高材生去了漂亮国,在唐人街中餐馆的后厨里天天洗盘子。
国外的月亮没你想的那么圆,不是满地都有黄金捡。
那套房子就是你们老两口的退路,也是你儿子以后如果在外面待不下去回来的窝。
再说海市发展的也好,咱们总要留点退路吧。你们到了国外言语不通,人情世故跟咱们这不一样。”
老夫妻俩面面相觑。
脸上的喜色褪了个干净。
老太太上前紧紧握住宋香兰的手,“妹子,你是实在人。这恩情我记下了。我们老骨头死了都不卖那套房子。”
送走老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