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边不行。全是乡下,真要去那边,出入还得靠渡船。建厂运材料太费劲,效率极低。”
宋香兰手指在膝盖上点了两下。
“现在的确是不方便。那就按你说的,厂址先定在申北。”
陈最松了口气。
宋香兰话锋一转,“你分出心去盯着点浦东那边的动静。等过个三四年,那边真要大搞建设了,咱们得第一时间去圈块地。”
陈最有点错愕,没明白她为什么对一片荒地这么上心。
“行。我留意着。”
“我先上去睡一觉,坐火车骨头都快颠散了。吃饭叫我。”宋香兰站起身。
再睁眼,窗外已经黑了。
床头的电话铃响个不停。
宋香兰抓起话筒。“喂。”
“干妈。下来吃饭。”陈最的声音。
半小时后,几个人坐在了黄河路上的一家本帮菜馆里。
饭点,人声鼎沸。
馆子里油爆虾和红烧肉的香气混在一起。
高挑的服务员把他们领到一个靠窗的位置。
陈最点了几道招牌菜。
宋香兰刚拿起杯子喝了口热茶,就听见背后那桌传来动静。
“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。”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气急败坏,“咱们几十年的交情,我拿你当亲姐妹,你跟你儿子合起伙来坑我女儿。”
宋香兰动作停了。
看了陈最一眼。
陈最端着茶杯没动,眼里的意思很明显。
有瓜吃。
宋香兰背后那桌坐着两个五十岁上下的女人。
说话的是个穿着碎花裙子、头发烫得精致的妇人正指着对面女人的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