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人上了车。
车子一路颠簸,往高家庄开。
聂二花坐在后排,一直低着头抽泣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宋香兰听得心头火起。
“你号够了没有?”宋香兰声音冷得掉渣。
聂二花吓得打了个嗝,眼泪还挂在脸上。
“你跟你那个没出息的妈一模一样,遇事就知道淌马尿。别人骑在你头上拉屎,你还要问别人借纸擦屁股是不是?
有那哭的时间,你早想出十个八个法子弄死对方。
真到了活不下去的时候,你就是拼个鱼死网破,拿刀捅了他们,也比缩在这里哭唧唧强。”
宋香兰喘了口气,继续骂:
“生出严兰兰这种连亲姐夫都爬床的畜生,等会儿见了面第一个打死她。你再哭一声,现在就给我滚下去。”
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聂二花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。
她抹了一把脸,眼神里多了一股子狠劲。
高家庄,高有钱家。
严芳芳头发被揪掉了一大块,头皮渗着血。
蜷缩在床上,浑身疼得直抽抽。
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:
“妈……妈……我好疼……”
床边,大女儿高小英手里端着个豁口的粗瓷碗。
她小心翼翼地用调羹舀起一口浑浊的水,递到严芳芳嘴边。
水顺着严芳芳肿胀的嘴角流到了床上。
高小英眼泪啪嗒啪嗒掉在严芳芳的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