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大哥嗯了一声,“叫你大嫂杀只鸡”。
宋香兰没弯弯绕绕,“大哥,杨柳在村口闹了一场,她要跟宋强离婚。你给宋强打个电话,叫他赶紧回来处理这件事。”
宋大哥的手停了。
“他自己做的孽自己受。我管不了了。”
宋香兰看着他的背,心里不好受。
大哥年轻那会儿腰杆子挺得笔直,走路带风。现在整个人缩了一圈,脊梁骨像被抽掉了一截。
“大哥,你去大队部打个电话吧。”
宋大哥没吭声。
“大哥。”
他撑着锄头柄站起来,膝盖咯吱响了一声。
把锄头往菜畦子边一靠往院外走。
走了两步又停下来。
回头看了宋香兰一眼。
“三妹,你说宋强这个事……是不是我跟你嫂子没教好?”
宋香兰摇头。
“跟你们没关系。他自己的脑子长歪。家里没个皇位非要捣腾生儿子。”
宋大哥张了张嘴,什么话都没说出来。
只有儿子才入祠堂。
宋香兰回到前院,大嫂正端着一碗水出来,递到她手里。
“三妹,我跟你说句心里话。”
“嫂子你说。”
“你大哥把存折上的钱取了两回,加起来给了杨柳快一千块。我这边攒的私房钱,鸡蛋钱、卖菜钱,还有平时孩子们孝敬的钱。
存了好几年才攒下来八百多,也给了她六百。她昨天来跟我说要钱,我没给。”
宋香兰的眉头拧了一下。
“这钱继续给出去,宋荣那边就有话了。”
大嫂的声音更低了,“宋荣媳妇当着我的面说我们棺材本都给了老大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