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香兰没急着开口。
她就那么看着杨柳,像看一个脑子进了水还觉得自己特别清醒的人。
村口围着的人开始交头接耳了。
“你们听见了没有?杨柳叫宋香兰把厂子让出来给宋强?”
“这杨柳以前不这样啊,怎么变成这样了?”
“嘿,你都管不住你男人,还叫宋香兰来管。这什么逻辑啊?”
“好几十亩地的加上作坊。说给你就给你,回头你再把娘家人都安排进去吧?”
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媳妇在人群后面撇嘴。
另一个穿蓝布衫的中年妇女跟她对了个眼神,都觉得这话太离谱了。
但也有不同的声音。
一个戴草帽的男人嘬了嘬牙花子,“杨柳说的也有她的道理。
宋香兰儿女都有出息,她那个作坊又那么挣钱,给侄儿又怎么样?帮衬帮衬自家人嘛。”
旁边的老婆子啐了一口:
“我呸!人家自己生的不给,凭什么给外人?侄儿就侄儿吧,她有多少侄儿?
一碗水端不平,今天给宋强,明天宋荣要不要?后天宋飞要不要?
宋老二家的几个孩子,还有老三、老四家的孩子。”
林萍本来捂着脸躲在人群边上。
听见这话。
冷着脸就呛回去:
“花你家钱还是碍你家事了?这钱是给自己侄儿,又不是给外面人。
不管多少侄儿每个都分一点,三姑挣那么多,分一点怎么了?”
她脸上还挂着巴掌印,嘴角还带着血丝。
这会儿倒是不怕了。
另一个跟林萍素来不对付的妇人笑出了声。
“哟,这两个东西的脸皮比茅坑的石头还厚。被打完了还有力气说话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