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说也不能让林芳和汤菊花两人忙。
骑车拐了个弯,直奔严家庄。
她在村尾转悠了一圈,找准了一户土墙塌了半边、厨房屋顶漏风的破落院子。
院里坐着个干瘦的老太婆,正拿一把剪刀剪鞋样。
聂二花停好自行车。
走过去直截了当开口:“大婶,给你个挣钱的活干不干?”
老太婆抬起眼皮看她。
“你瞧着眼熟啊。”
“每隔一天去山上严二狗坟墓前泼粪外加辱骂他和他祖宗十八代。一个月工钱四块,我再出四块钱包下你家的粪水。”
聂二花从兜里掏出几张纸币晃了晃,“泼完粪的土过几天你铲走,等浸湿了棺材再弄新的土继续泼。”
老太婆浑浊的眼珠子冒出精光。
一把丢开剪刀,眼睛没有从钱上挪开。
“哪找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。你放心,我这张嘴在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毒。保管骂得他祖宗十八代半夜从坟里爬起来头疼。”
聂二花抽出六块钱塞进她手里。
“这是第一个月的工钱和半个月的粪水钱。另外半个月的粪水钱和下个月的工钱一起给你。
你要是干得好,下下个月我还找你干这个活。”
老太婆把钱卷吧卷吧塞进裤腰带。
抓起墙角的粪勺和破桶,“你放心,今天就开工。”
京市。
风带着点凉意。
宋婷婷拿着钥匙,推开新盘下的临街铺子大门。
陈最自从跟着宋洋在青阳一带晃悠后就没有回去,直接跑来京市找她。
陈最就像一只黑的冒油的猴子,偏喜欢穿一身骚包的花衣服。
他捏着下巴,在铺子里转了一圈。
手指在半空比划,“婷婷,这单间铺子太逼仄。你听我的把隔壁那间也买下来,中间这堵墙打通。我出个设计图,保准装修的亮堂又气派。”
宋婷婷让陈最现场画草图。
陈最去隔壁的文具店买了笔和本子,趴在文具店的柜台上画了个图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