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说远嫁的五花,以前我婆家看我回娘家,脸拉得比驴还长。”
三花蹲在地上择菜,“现在小川跟着三姨挣了大钱,几次去看我都给我拿东西。我那婆婆恨不得把我供起来,生怕我不带点好处回去。”
宋香梅系着围裙从屋里出来,眼角笑出层层褶子。
“三妹,你可算来了。今晚你跟我睡那屋,咱们姐妹好好说说话。”
几个女人坐在院子里说闲话。
四花问起大花家现在田地多了,是不是要分家。
大花:“不分家。小川现在负责三姨青阳办公点的事情,我家大超也跟在后面,干活卖力得很。二超跟着二黑学车,说是再过半个月就能出师。”
“多亏了三姨找了二黑。”
宋香兰接过二花端来的搪瓷缸,喝了一口茶。“好好学。让他跟着二黑跑个三个月,以后就在我加工作坊里开车。”
大花眉眼间皆是喜意。
二花紧靠着宋香兰坐下,“三姨。我们家树根出息了。
他师傅夸他木雕有灵气。前阵子他雕了一尊紫檀木的观音像,让港城的大老板高价收走了!”
“好小子。”宋香兰拉过条板凳坐下,“拿了多少提成?”
二花摇摇头。
“学徒前五年没工钱,规矩不能破。钱归师傅。不过他师傅看上树根了,想把自家闺女嫁给他。”
“那女孩子人怎么样?”
二花也不知道,摇了摇头。
嘴上说着喜事,二花手腕却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。
她垂下眼皮,不敢看人。
这阵子夜里一闭上眼,她总能梦见以前被关在铁笼子里的日子。
那些陌生男人的脸在面前晃荡。
惊得她一身冷汗,整夜睁着眼熬到天亮。
她连夜晚都觉得恐惧,但这事她只能烂在肚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