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二嫂嘴唇一撇:“人家哥哥是战友,帮忙送东西也说得过去。不过男女之间谁说得清?一男一女凑一块儿就没个好东西。”
陈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“这世界上除了男人就是女人,又不是和尚尼姑还非得隔离开。”
于二嫂噎了一下。
摸了摸兜里那两块钱,没敢反驳陈最。
沈慧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“那回了县里呢?怎么连科长都丢了?”
于二嫂左右看了一眼,声音压得更低:
“回了县里大哥进厂当了保卫科长。
结果没消停两年,说是在外面跟一个寡妇有首尾。
大嫂立马拉着老头老太婆找上门去闹,打算讹诈寡妇一笔钱。那寡妇早设了套等着咱们一家人钻,妥妥的仙人跳。”
“老太婆和大嫂跑到人家家里,又打又骂还让人家拿钱赔偿。
人家反手一个报警,告他们敲诈勒索。那寡妇局子里有关系,大哥为了保住一家子不进去,主动辞了保卫科长的职务,降成个普通职员。”
于二嫂连连冷笑:
“大嫂自己没读过书,生怕配不上大哥。平时她对秀禾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,就是怕秀禾年轻爱笑勾引了大哥。身边出现个女的她都要咬死。”
沈慧君:“你们这一大家子,真没一个省心的。”
她顿了顿,转头看向于二嫂,“说的不带你,你可别见怪。”
于二嫂立马摆手。
“我懂我懂,我早就想单过了。”
她站起身顺手把桌上剩下的几块贡糖和绿豆饼全揣进兜里。
拍了拍口袋,心满意足地往外走。
“今天刚分家,我还要回去收拾东西。”
于二嫂一出门,春霞满脸嫌弃指着空荡荡的石桌。
“你为了听这点八卦,又给钱又管吃喝。你看她吃了一半,临走还把口袋装满了。”
桌上就剩几个水果。
陈最毫不在意地靠在椅背上,“八卦听全了就行。回头我再找别人打听打听细节。”
第二天上午。
村口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。
一辆军绿色的大卡车停在宋家院门口。
几个村民围了上来,伸长脖子往车厢里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