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后生的声音。
有些迟疑:“小舅……我想起个事。”
聂小川把话筒往旁边递了递。
严树根对着话筒,声音有些发虚:“姨姥姥,我记着当年我爸带我妈去过一次姑奶奶家。那个姑奶奶的儿子在铁路上上班,就在平城那一片。但我记得……我爸妈是一块回家的。”
聂小川在一旁急声问。
“你亲眼看见你妈回来了?”
“没看清脸。”
严树根咽了口唾沫,“那天我听说爸妈回来了,就跑去那屋。
看见床上躺着个人,面朝里睡着,身上盖着被子。
我刚想喊,我爸就拦住我,说我妈坐车晕车,难受得紧,让我别吵她睡觉。”
宋香兰握着话筒的手猛地收紧。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我就出去了。晚上回家看到家里乱糟糟的,我爸坐在椅子上喝酒,说我妈犯浑,被他揍了一顿,自个儿跑了。大概是回外婆家了。”
严树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
“我问我爸为什么又要吵架,他说四舅妈找他说话。我妈甩脸子。”
“放屁!”
宋香兰对着话筒骂了一句,“那是做局呢。躺床上那个根本不是二花,怕是聂老四媳妇。”
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。
随后是宋香梅的一声怒吼:
“严二狗这个畜生。老娘要去剁了他。”
说完,宋香梅又急忙忙说:“三妹,我要去海市找二花。”
“大姐,你先别急着来海市。”
宋香兰冷静地打断她,“二花这儿有我,不需要你们过来。
你现在的任务是带人去严二狗家,给那个狗东西往死里打,把事情闹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