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放把门关严实,转身从后面抱住了正在给孩子擦脸的安西漾。
男人下巴搁在她肩膀上。
胡茬扎得她脖子痒。
“媳妇,”周放声音闷闷的,“我……给你拖后腿了。可我不想松手,死都不想。”
安西漾转过身。
捧着他的脸,手指摩挲过他眼下的青黑。
“傻子。”她破涕为笑,“我在学校,同学都羡慕我。”
“羡慕你找个泥腿子?”
“羡慕我有丝巾,有进口饼干,还有友谊商店才有的香水。”安西漾指了指书桌上的瓶瓶罐罐,“你寄过去的东西,帮我挡了多少风言风语。
宿舍里那些城里姑娘,谁不说我嫁了个疼人的男人?
文化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人品不行,读再多书也是个畜生。”
周放心里的石头这才算彻底落地。
他把头埋在媳妇颈窝里,闻着那股子熟悉的雪花膏味儿,心里那股要干番大事业的火苗烧得更旺了。
……
晚饭点,安父提着公文包回了家。
饭桌上气压极低。
安父拉着周放喝了半瓶黄酒。
回到了卧室里。
安母板着脸说女生外向,一点不理解当妈的心。
安父一问,才知道白天那出“两千块买断亲情”的戏码。
安父叹了口气
“你这是糊涂,孩子的感情你插什么手?”
“我糊涂?”
安母捂着胸口直喘气,“我是为了谁?西漾要是跟了他,这辈子一眼看到头的苦日子。
你看看那个傅轻年,人家在云省插队虽然结了婚,一旦考上京市的大学,立马跟那乡下老婆离了,孩子都送给当地不会生育的老乡养。
虽然名声差点,但人家现在是大学生,以后前途无量。咱们闺女要是找个那样有出息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