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辈子劳碌命,闲下来就浑身难受。
自从给赵老头当保姆,日子过得太滋润,天天跟着主家吃香喝辣,活儿还没多少,那工资拿得她手里发烫,心里发虚。
“大姨,你歇着去,小心油溅着,”林芳正切着给客人打粥,头也不抬地喊。
“我这手闲着难受。”
宋香梅动作麻利,一边炸东西一边看着前面,“这生意真好。芳啊,我看这人越来越多,光卖这些够不够?要不加上包子?”
正忙着给客人算钱的汤菊花眼睛一亮。
“婶子这主意好。我也琢磨这事呢。林满这几天送来的肉越来越多,不做肉包子可惜了。”
宋香梅来了精神,“调馅儿我也有一手。回头我教你们。”
林芳笑着点头,“那咱们就把包子也支棱起来!”
吃完早饭回去的路上。
宋香梅一边走一边跟赵老头商量。
“老大哥,我想着,咱们以后一周出来吃两次就行了。天天去,我拿工资都心虚。”
赵老头背着手,眯着眼点头。
“行,听你的。”
宋香梅叹了口气,目光看向南边的天空:
也不知道小川他们在羊城怎么样了?他老子都没了这么久,他还蒙在鼓里……
……
羊城,热浪滚滚。
聂小川蹲在批发市场的台阶上。
手里夹着根不知名的劣质烟,身上的衬衫扣子解开了三颗,露出精瘦的胸膛。
以前那种农村娃的怯懦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狼一样的狠劲。
不远处。
宋西正光着膀子,把一箱箱货物往卡车上甩。
那胳膊上的肌肉块跟石头似的。
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