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去。”
“我个老婆子去住算怎么回事?看人脸色吃饭的滋味我吃了一辈子,不想临老了还嚼这口饭。”
“妈。”大花急了。
“行了,别说了。”宋香梅摆摆手。
一直缩在墙角的聂老二、聂老三和聂老四互相挤眉弄眼。
聂老四清了清嗓子,往前凑了一步。
“妈,那既然不去姐姐家,就还在老屋住着呗。咱们可是你亲儿子。”
宋香梅冷眼看着这三个草包。
“想让我养你们?”
聂老三梗着脖子,“爸走了,总得留点什么吧?大哥那是进去了,但这家里东西……”
宋香梅往旁边一让,指着里屋。
“想找什么自己去找。谁找到算谁的。”
三个儿子一听这话,跟见了骨头的狗一样,争先恐后地钻进屋里。
翻箱倒柜的声音响了一阵,最后聂老四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信纸走了出来,脸拉得比驴还长。
“怎么就这一张破纸?”聂老四把纸往桌上一拍。
那上面歪歪扭扭记着账:老大家拿走十块,老大家拿走五毛,老大家顺走两盒烟……
密密麻麻。
全是聂老头被大儿子抠走的血汗。
“呸!这死老头子,钱都填了老大家那个无底洞。”聂老二气得踹了一脚门框。
聂老四眼珠子骨碌一转。
堆起一脸假笑,凑到宋香梅跟前。
“妈,你看这家里也没钱了。你那每个月工资二十五块呢,跟我们过,咱们几家轮流伺候你,这钱咱们帮你管着……”
宋香兰在旁边听乐了。
这算盘珠子都崩到她脸上了。
“老四,你妈这辈子看绿草看的头晕。看你脑门上贼绿的,又要犯晕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