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慧君收回视线,扭头一看。
一个戴着黑框眼镜、穿着白衬衫蓝裤子的斯文男人正站在不远处,手里还抱着几本书。
沈慧君愣了一下。
随即认了出来:
“郁国斌?”
“你还记得我!”
郁国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几步走过来。
脸上挂着笑。
“我记得咱们最后一次见面,你才刚上初中吧?那时候你梳着两条麻花辫,还没现在这么高。”
郁国斌是沈慧君伯母娘家的侄子,两家以前离得近,小时候常在一块玩跳房子。
后来沈家遭了难。
举家下放到海岛,这联系也就断了。
沈慧君礼貌地笑了笑:“你也考上新城大学了?”
“对,我是生物系的,学生物化学。”郁国斌打量着沈慧君,眼里闪过一丝惊艳,“你呢?”
“政治经济学。”
“好专业啊。”
郁国斌感慨道,“真没想到能在这儿遇上老乡。你还记得住咱们巷子口的那个二胖吗?
他下乡去了云省。前阵子听他家里人说,在那边得了急病,没救回来,人就埋在大山里了。”
沈慧君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二胖以前总跟在她屁股后面喊姐姐。
是个爱吃的小胖墩。
“云省那边的医疗条件确实太差了。”沈慧君心里堵得慌,叹了口气,“那么年轻的命。”
两人顺路往宿舍楼走。
郁国斌一边走一边侧头看沈慧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