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周家。
屋里吵翻了天。
周老二媳妇还在那骂骂咧咧。
见大队干部来了,才勉强闭了嘴,缩到一边翻白眼。
这场分家一直闹到了晚上八点多。
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。
周放一家子净身出户。
这一房人,除了各人的衣服被褥,家里的一粒米、一根柴都没让拿。
周母坐在条凳上,脸拉得比驴脸还长。
“签了字就滚。以后你在外头是死是活,跟这个家没关系。”
周父吧嗒吧嗒抽烟不说话。
心里想的是周放只怕半夜就要求饶,到时候再提点条件就让孩子进门。
哎。
父母为了孩子操碎了心。
周放拿过分家协议,小心地折好揣进怀里。
他走到堂屋正中间,对着周父周母,“扑通”一声跪下了。
“砰!砰!砰!”
三个响头,磕得实实在在。
“爸,妈。”
周放站起身,“这三个头,谢你们生养之恩。以后该给的养老钱,大哥二哥给多少,我给多少。除此之外,我的钱要养老婆孩子,多一分也没有了。儿子不孝,这就走了。”
说完。
他转身就走。
“白眼狼,我当初生了你不如丢马桶里。”
周母抓起桌上的茶缸子就砸了过去,“哐当”一声砸在门框上。
搪瓷掉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