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看你可怜。曾经也是个呼风唤雨的大领导。
现在呢?
左手六右手七,口鼻斜着眉眼低,左脚画圈右脚踢,心如筛子嘴哼唧。”
这顺口溜太损了。
赵老头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一样的声音。
“生气了?”
宋香兰冷笑一声:
“生气就对了。屁用都没有,除了在这哼唧,你能干啥?
你那闺女把你好吃好喝供着了吗?
你那女婿来看过你一眼吗?
你攒了一辈子的宝贝,等你两腿一蹬,还不都得便宜了那帮白眼狼?”
赵老头干枯的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“我想跟你做笔买卖。”
宋香兰身子前倾,慢悠悠的说:
“我认识个老中医,针灸是一绝,专治你这种半身不遂心有不甘的老东西。
只要还没死透,她能给你扎回来几分人样。”
赵老头眼睛猛地睁。
呼吸急促起来。
“不过人家那是世外高人,出诊费贵着呢。”
“我这人心黑,介绍费也不便宜。”
宋香兰指了指墙角那个青花瓷盆,“就要你家里的这个破盆和厨房那一叠碗碟换你这半条命,换你能站起来抽那帮不孝子的大嘴巴子,干不干?”
赵老头死死盯着宋香兰。
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。
又一想。
这女人心真黑啊。
不想做点好人好事。
宋香兰也不急,慢悠悠地说起自己的事:
“我这人,心眼小,记仇。我前夫搞破鞋,还在把我当傻子让我养野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