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坐着一对穿戴体面的老夫妻,旁边还有三个打扮时髦的姐姐,中间簇拥着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。
那男人穿得倒是光鲜,一身蓝涤卡中山装。
就是眼神有点直,眼珠子半天不转一下,嘴角时不时抽搐两下,也不说话,只盯着桌上的糖罐子看。
这男人是个二婚头。
前头老婆死了,留个闺女。
家里是县城的,条件硬,就是人稍微有点……不大机灵。
于二丫坐在条凳边上,低着头抠手指甲。
她其实不太乐意。
这男人看着跟傻子似的。
可她娘刚才悄悄跟她说。
只要嫁过去,进门就能当家。
那麦乳精随便喝。
不用下地干活。
最重要的是,这家人彩礼给的高。
于三丫躲在里屋门帘后面,死死盯着那罐麦乳精,后槽牙咬得咯吱响。
二姐命真好。
死过男人的货色,还能找个这么有钱的主。
再想想那个穷得叮当响的聂小川,除了有一把子力气,家里穷得耗子都含着眼泪走。另外谈的两个倒是有点钱,但人长得像癞蛤蟆被打伤了一样。
于大旺跟亲家吹嘘自家闺女多么贤惠勤快。
院门“咣当”一声开了。
“哎哟,大兄弟。家里又有喜事?”
“你这生了三个姑娘。怎么搞得像家里生了三十个姑娘一样。”
聂大花大嗓门一亮。
领着两儿子儿媳妇,还有宋家两兄弟,浩浩荡荡闯了进来。
于大旺脸上的肉一哆嗦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