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老三在一旁急得直跳脚,又不敢上前。
只能带着哭腔喊:“分家!全听爸妈的。别打了!三姨别打了!”
“这件事情怪二姐管不住男人。关我媳妇什么事。”
他那几个孩子全都把头埋进裤裆里。
村里小孩早就在编顺口溜骂他们了,有的缺德鬼甚至搞了个名单,列举他们亲妈跟过谁。
连带着他们亲爹都被人说成是“拉皮条换菜吃”的活王八。
这种羞耻感。
让他们根本抬不起头。
宋香兰打累了。
手一松,老三媳妇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。
“服不服?”
宋香兰甩了甩发麻的手掌,冷眼看着地上的一摊人,“不服起来接着练,我今天有的是力气。”
全场死寂。
九爷爷吧嗒吧嗒抽了两口旱烟。
一脸好奇。
“宋家三姨,你这也有五十出头了吧?怎么这身手比壮小伙子还利索?”
宋香兰理了理鬓角的碎发。
语气平淡:
“五十二了。我在屠宰场杀了几十年的猪。那二三百斤的肥猪发了疯,我也能给它按住。跟那畜生比起来,这几个怂蛋算个屁。”
九爷爷嘴角抽搐了一下:
“难怪……难怪。”
杀猪练出来的手艺。
那是专治各种不服。
大队长赶紧把分家协议又念了一遍。
语速极快:
“有没有意见?没意见就按手印!”
聂家几兄弟你看我,我看你,谁敢有意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