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就是指桑骂槐。
声音大得恨不得直接扎到林芳耳朵里去。
林牧蹲在屋檐下抽闷烟。
一声不吭。
在厨房干活的留丑女掀开门帘,手里还攥着半截丝瓜。
那张布满皱纹的脸黑得像锅底。
“罗招娣,你嘴里吃了大粪了?到处乱喷。”
留丑女把丝瓜往地上一摔,“林芳回来碍着你啥事了?这台风是她招来的?”
罗招娣随即跳着脚喊:
“妈!您这心眼偏到胳肢窝去了,您看看,这墙都倒了。”
留丑女这几天看着闺女受罪。
心里的火早憋不住了。
“你也别在那指桑骂槐。想当年你嫁进来的时候,全身上下就穿了一身补丁衣裳,就差光着屁股进门了。
那时候谁嫌你晦气了?
现在日子好过了点,你就开始嫌这嫌那?
有本事你也滚回娘家去,让你弟弟弟媳也这么对你好。”
这一通揭短。
把罗招娣臊得满脸通红。
她娘家穷。
当年的确是没带嫁妆进门,还贴补了不少娘家。
可女人就该像她这样……
罗招娣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留丑女的鼻子,“您个老东西,竟然帮着外人欺负自家人。
行,您有骨气。
以后您老了瘫在床上,别指望我端屎端尿,我罗招娣绝不伺候。”
“呸!”
留丑女狠狠啐了一口,“谁指望你?
我宁愿一碗老鼠药,也不指望你这个白眼狼。
你给我养老?你不把我那点棺材本抠光就算烧高香了。”